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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郦波的讲述,或透视了故事背后的深意,或在考证其中的疑点,或是干脆否决故事的精神。郦波有理有据、有声有色地为我们展示了一卷不一样的经典,他的不一样,在于一种强烈的质疑精神——
质疑被忽略
在郦波的讲述中,很多大家觉得无可争议、已是既成的故事又被提出了新问题。七仙女在拦住董永后说“愿为子妻”,七仙女至于这么“超级女生”吗?在貂蝉的故事里,有爱情吗?三国演义为什么对一个据说是并不存在的人物——貂蝉花了大量的笔墨,却对当世最美丽的几个女子如甄宓惜墨如金呢……在第一讲牛郎和织女的故事中,郦波就提出了几个长期被忽略了的问题:第一,牛郎织女为什么没有名字?第二,牛郎织女的爱是不是对等的?第三,这个爱情故事的悲剧成份到底有多重? 当然,《万家灯火》中郦波对这些问题一一作了解答,而这些解答,对观众重新理解中国传统的爱情故事提供了新的角度。
质疑传统
《秋胡戏妻》是广泛流传的民间故事,剧中主角罗梅英刚结婚三天,丈夫秋胡就被抓去当兵。梅英在家坚贞自守,历尽了千辛万苦。十年后秋胡得官回家,在桑园偶然相会,夫妻已不相识,秋胡竟“倚强凌弱”,把她当人家的妻子调戏。当梅英知道这就是自己盼望多年的丈夫时,她气愤极了,《烈女传》记载,秋胡妻遂投河而死。 后人对秋胡妻的这种举动大多表现了不解,晋代傅玄在《秋胡行》里说她“此妇亦太刚”,唐代刘知己就直接批评她的死是一种“强梁之悍妇”的行为,把秋胡妻形容为一个“悍妇”,郦波可不这样看。他分析说:“秋胡妻在回家之后听婆婆说日思夜想的丈夫回来了,那份高兴应该是可想而知。可见了面,突然发现就是刚才在桑园里调戏自己的那个臭男人,这份突然、这份意外、这份失望也是可想而知。她面对羞惭的秋胡斥责说他不忠不孝不善不义,从她临终的那段话来看,逻辑很清楚,条理很清晰,所以不应该只是一时的冲动。”郦波说,“我们从她在桑园遇夫到家中斥夫的表现来看,这个女人根本不是那种让男人‘忽闻河东狮子吼,柱杖落手心茫然’的悍妇。我认为刘知己的这种说法纯属诬蔑,是他不懂一个女人在对支撑生命与希望的爱情信念倒塌后,那种爆发时的决敢和大无畏。” 到了后来的戏曲里,将秋胡桑园“戏妻”改成了秋胡故意的“试妻”,也就是说他是故意装成流氓来试探老婆的对自己的忠贞。郦波认为,这完全体现了封建社会“男尊女卑”的观念,“我觉得这种改动尤其可笑,说他故意试妻,在我看来,这反倒暴露了男性更多的阴暗面与猥琐处,实在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的败笔。”
质疑权威
学术界有种说法,貂蝉这个人在历史上并不存在,她是一个小说《三国演义》虚构的人物。学界考证说,因为纯粹是虚构,所以作者连名字都没给她,只给她起了个象征性的名字,叫“貂蝉”——汉代朝廷高级官员官帽上的饰品。到底有没有貂蝉这个人呢? “实际上,在古代,貂蝉这个词和现代一样,是个常用词,是封侯受爵的荣耀,就是所谓‘貂蝉冠’。”郦波说:“所以我考证了一下,在四库全书的典籍里,提到貂蝉的地方绝大多数指的是封侯的理想与贵族的身世。那古籍里提到貂蝉又是把她当作是一个女人的,我找来找去,只找出了七个地方。尤其是明代杨慎说过一段话,他说‘吕将军妻貂蝉,史无所载,唐李长吉《吕将军歌》云:榼榼银壶摇白马,傅粉女郎大旗下。似有其人也。’后人多不把这段话当回事,认为杨慎引的李贺写吕布的这首诗纯粹是李贺的想像而已。事实上,联系历史我们发现,这不应该完全就是想像的场景,‘傅粉女郎大旗下’透露出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吕布的功业下,是有一个女子帮他获得了封侯的。因为在古代貂蝉就是封侯的代名词,所以后世才把这个不知名的女子索性就叫貂蝉,因为是她帮吕布获得了貂蝉冠的嘛!貂蝉这个人物不是凭空杜撰出来,而是有着一些历史的影子的!” 此外,本报上期也讲述了面对《百家讲坛》著名教授王立群谈到的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故事完全是一场骗财骗色的阴谋,郦波教授也予以了反驳。 《倾城之爱·经典爱情故事系列》正在城市频道22:40《万家灯火》播出,不容错过。 惠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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