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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的田野,生机勃勃的生态园,花木扶疏的别墅群,宽敞气派的工业区,怡然自得的老百姓。好一幅恬静和谐的人间美景……这是记者走进常熟蒋巷村时,呈现在眼前的一幅美妙画面。
“蒋巷能有今天,全托了常书记的福。”在蒋巷人眼里,“常书记”是一个无可比拟的好人。蒋巷人是朴素的,他们的感情也朴素,想法也朴素。他们说的“常书记”就是常熟市蒋巷村党总支书记兼常盛集团董事长常德盛。
“赤脚书记”演绎当代版“愚公移山”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天堂也有被遗忘的角落。常熟是天下闻名的鱼米之乡,可这座人间天堂也有冰冷的一隅——蒋巷。上了年纪的蒋巷村民都对这么一首民谣不陌生——“蒋巷泽坞锅底塘,十年九涝一旱荒;泥垛墙,茅草房,树皮菜根拌青糠。”穷土、恶水、血吸虫,像三座大山把蒋巷人压得喘不过气来。1966年9月,身高不足1.65米、体重不足50公斤、年仅22岁的常德盛就在这样的“危难之际”就任蒋巷大队队长。
“十年九涝”的蒋巷地势低洼,河塘纵横。蒋巷人的致富路,就是从“换地”开始的。“天改不了,但是地一定要换!”40年前,年轻的大队长常德盛带着蒋巷人毅然向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宣战。改土、治水、平坟头;挖泥、挑粪、种绿萍,一个现代版的“愚公移山”就这样在蒋巷大地真实地上演。一个劳动力不足400人的村子,要“换地”其难度可想而知。那年大年初一清晨,有人到任阳镇上喝早茶,路过村头,忽见常德盛一个人在默默地挑土填河。那人知道劝说常书记回去休息是徒劳的,于是马上折回家去叫醒左邻右舍一起上工地。没多久,工地上欢腾起来了,大家忘记了这天是春节。在常德盛的带领下,全村人民用一根扁担两只筐,累计完成50多万土石方,硬生生把整个3平方公里的蒋巷村平均垫高了1米半,常德盛本人也由“赤脚队长”干到了“赤脚书记”。
昔日的荒滩野地变成了松软流油的“海绵田”,荒草洼里飞出了一只“金凤凰”!到了上世纪70年代,蒋巷的稻、麦单产均独占常熟鳌头,人均收入从常熟最低变为最高,成为全国闻名的纳粮“大户”。直到今天,蒋巷仍然是全省人均向国家出售粮食最多的行政村之一,是苏州最好的“米袋子”。
新型建材玩转财富魔方
如果仅仅是个农业老典型,常德盛和他的蒋巷村也许早已被人们遗忘。常德盛的过人之处恰恰在于,他在带领蒋巷人成功突破了温饱这道难关之后,又继续前进,在市场经济的风浪里完成了“工农并举,以工业扩张获取巨额财富”的非凡突破,在这个过程中,常德盛本人也实现了从传统的庄稼汉到成功企业家的“惊险一跃”,而蒋巷,也走上了工业扩张的“财富拐点”。
很多人惊异于常盛集团奇迹般的崛起。是啊,有什么理由相信在蒋巷这个一不靠国道、二不靠要道、三不在城郊的偏僻角落里,会“跳出”一个体量巨大的明星企业?
1982年,蒋巷人在乡镇企业大潮中办了一个小塑料厂,为一家电视机厂配套生产塑料零件,但是“苦干加拼命”的庄稼人作业方式不久就栽了大跟头,产品大量积压,银行40多万元贷款还不了,常德盛急得直想哭。第一次搞工业就这么失败了。“屋漏偏逢连夜雨”,不久,致富心切的蒋巷人又遇到了一个热心“能人”,在骗取了常德盛和蒋巷人的信任之后很快“玩穿”了把戏,留下200多万元债务溜之大吉。常德盛说,想从第一次跟头中翻过来,没想到栽了个更大的跟头。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听说泡沫厂延伸产品可以做一种叫做彩钢板的新型建材。常德盛立刻带头四处出击搞市场调研。说干就干,东挪西借600万,背水一战了!蒋巷村办的轻质建材厂开业,后来的常盛集团就发端于此,常德盛亲任建材厂董事长兼总经理。
“那个干劲高哇,跟刚解放一样!”在常德盛的概念里,“天亮”就是上班,“做完”才是下班,工作就像打仗。他是董事长,也是总经理,还当推销员,1000公里以内的出差当天打来回。就这样,一群庄稼汉的质朴和韧劲,加上过硬的产品质量,再加上对市场脉动的真切把握,常德盛的队伍硬是像“蚂蚁啃骨头”一样“啃”开了市场之门。经过10多年发展,当初只能生产彩钢复合板的村办轻质建材厂,如今已壮大成了省级和国家级企业集团和省内钢结构构件的最大生产基地。产品逐步向以轻、重钢结构为龙头的系列产品延伸,“常盛”商标也被评为“江苏省著名商标”。
记者在常盛工业园看到,工厂作业区宽敞的场堆上,一件件色彩艳丽造型别致的钢结构部件正在等候起程,川流不息的运输车队见证了常德盛带领蒋巷人运用市场之手玩转财富魔方的全部奥秘。
“决不搞‘家天下’!”
从一个小小的村办企业,到坐上江苏省钢结构生产“头把交椅”,蒋巷的常盛集团名气越来越响,“家当”越创越大。常德盛,是当然的“第一功臣”。这几年,上级核定常德盛党总支书记岗位的报酬也不断上升,而他每年只拿很少一部分甚至是零头:2000年核定17.9万元,他拿了7.9万元;2003年核定42万元,他只拿了12万元,近10年,仅此一项常德盛就主动少拿了120万元。而他兼任集团董事长、总经理的报酬还分文不取。他亲自跑销售,推销的产品上亿元,按规定可得的奖励有几百万元,但他一分没要。
此外,常德盛还在常盛集团大力推行改制,“我想清楚了,不改制,企业做不大,能人不肯拼命,蒋巷就没有希望了!”
常盛集团改制的震荡波还没散尽,常德盛又甩出一张让村民和员工们不理解的“牌”:作为董事长、集团的创始人,按照有关规定,他至少可以持有1000万元的股份,从而完全有可能把集团变为由他持大股的股份公司,然后传给儿子,可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可已是60岁的人了,这次改制对他可以说是最后的一次机会啊。
这1000万的股份,是集体研究、一致同意分给常德盛的,很多人不理解,问常德盛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创造了上亿的财富,这也不要,那也不要,到底图个啥?常德盛却自有道理:常盛集团做大,靠的是大家,靠的是村里干部齐心协力,靠全体职工“日夜拼命”,“这份家当,应当由全体蒋巷人共同享有!”
老常有一儿一女,孩子都长大成人了。有人说:常书记,可以考虑让你儿子接你书记的班了。老常一口回绝:“这不行!”其实,儿子常惠忠是个十分优秀的年轻人,由于在常盛集团的出色表现,已经成了常德盛的左膀右臂。集团改制时,又有人劝常德盛:集团让惠忠接班吧。常德盛又是一个“不行”。后来,在集团改制后成立的4个公司里,惠忠凭能力、凭业绩当上了其中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常德盛说:“惠忠能力还可以,我才放心让他干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能用自己的影响力帮他们铺路。”老常的女儿现在只是经营一家小五金店,老常对女儿说:“安安稳稳过日脚,最最好哉!”
从1966年到今年,常德盛“主政”蒋巷村已40年了。40年风雨艰辛,常德盛并非走得一路顺风。然而,在任何环境下,常德盛都“不赶浪头,不别苗头,更不甩派头”。也正是有了常德盛和蒋巷人的这份坚持,今日蒋巷才拥有了大片的丰饶土地,拥有了怡人的生态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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