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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的孩子每天这样“飞”过江

望着湍急的江水,孩子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有座桥。

可看着这家用尼龙绳和老乡自己打的滑轮,我们的心里直犯嘀咕,到底是过与不过,我们真得很犹豫。最后我和摄像商量,还是过去看看,当地老乡说带我们一起滑过去,这下我们就更不放心了,并不是怀疑他们的技术,而是担心这并不太粗的绳子和自制的滑轮上去两个人,会不会由于太重而掉下去。
对当地人来说,溜索过江早已如家常便饭一般,但是对我们而言,这无论在技术上还是心理上,都是一项巨大的挑战。在准备过的那一刻,心跳得很厉害,虽然在北京也去过几次游乐园, 但最起码安全带能让人心里有底,但在这里再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是一根尼龙绳,一个焊接的滑轮,而下面就是四五十米深的湍急的江水,一旦掉下去肯定没命了。
一出发就是高速俯冲,耳边是滑轮和钢丝绳摩擦发出的让人心颤的响声,我只看了一眼翻腾的江水,就再也没敢睁眼。用了20多秒的时间,我终于顺利到了江对岸,但心还在不停地跳着,有种悲壮的感觉。
在怒江,溜索还分平溜、陡溜两种。平溜是用一根溜索横悬于江面上,两头稍高,中间低,过溜时得用脚和手一点点顺着溜索往前挪。平溜溜起来很吃力,要是体力不足,就会被悬挂在半空中,要是抓得不紧,就会掉入江中。现在怒江上的溜索基本上都是陡溜,陡溜是用两根溜索固定在江两岸,一头高一头低,过溜的时候从高的一头往低的一头滑去,比较省力,速度非常快。但陡溜需要很高的技巧,否则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撞到对岸的石壁上,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刚才过江的溜索就是陡溜,带我们过江的当地老乡很有经验,手里拿着把青草,快到江对岸时用它来“刹车”。
余里娜的家在马吉乡的恰马嘎村的半山腰中,路不是很好走。我一直在想,这里的老百姓过江难道就没有其它的路可以绕行呢?陪同我们采访的福贡县交通局封继生科长告诉我,这个地方基本是陡峭的悬崖,没有路绕到江那边去,不仅学生上学放学要滑溜索,而且老百姓的出行都要靠滑溜索。
走了半个小时的山路,我们来到了余里娜的家,余里娜的家生活很拮据,一年收入不到两千元,家里除了一台黑白电视机外再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全村其他人家的情况和他们家差不多,在江上建一座便桥需要40多万元,如果靠村里人自己集资,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因为没有桥,余里娜的家人平日很少出门,现在他们的女儿余里娜为了上学必须天天滑溜索过江,这就成了父母最担心的事情。虽然上学很危险,但余里娜的父亲告诉记者,学一定得上,因为只有读书才有可能改变现状,让余里娜有机会走出大山。
在村子里采访时,村里的百姓告诉我,最大愿望就是江面上有座桥。有了桥,孩子们上学放学也安全了,他们平日里出行也会更加方便。在我们结束恰马嘎村的采访时,我们要再次滑溜索到江对岸去。我们很想和孩子们那样,轻松地挥挥手说声再见,但却做不到。
我对这种过江方式一直充满了担心,尤其是那么小的孩子,把生命系在一根尼龙绳上,能安全吗?那钢丝绳固定在两岸的什么位置?钢丝绳都是什么时候装的?有没有人进行维护?什么时候滑溜索比较危险?为此我们又在全县做了进一步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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